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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妻子的背影 |
| 作者：李枝均 文章来源：本站原创 点击数： 更新时间：2007-06-04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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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春节来临，妻子都显得特别兴奋和忙碌，下班后就是打扫清洁和上街买东西。东西买回来后总要折放得整整齐齐，并且一边折放一边自言自语地说，这是爸爸的，这是孩子的，这是兄弟姊妹的，这是侄儿侄女的……难为她把家中的每一个人都考虑的那样周到。母亲去世得早，结婚近二十年了，弟弟妹妹们在感情上俨然把她当成了母亲。
今年春节前难得有一下午空闲，便在妻子的要求下与她一起上街。看到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妻子拥挤在人流中，一边使劲地提牢手中的东西，一边还在不停地采购着增加着身上的重量，这时我突然发现妻子原先挺直的腰板变得微凸，双肩也由“一”字换成了“扁担”，四十挂零的年纪就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韵，胸中顿生一丝凉意，惆怅袭上心头。
曾记得，妻子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时，说话声音如响铃，走路脚下如生风。平直的肩膀，丰满的体型，圆润的肌肤，满头的青丝，映衬出少女的朝气与梦想。那时，我们一起畅谈理想，谋划未来；一起郊外踏青，小河泛舟；一起偎依散步，沐浴阳光下的潇洒；一起捧读中外名著，探讨其中的细节描写和人物形象；一起学着做饭、抄菜，购买柴米油盐，偶尔因为饭菜咸了、淡了、素了、辣了争论不休，甚至小有摩擦。尔后，却又言归于好，嘻笑连连。那样的时光明亮欢畅，伴随着我们越过了人生的沟沟坎坎；那样的时光清新悦目，伴随着我们享受生命的全部意义。
岁月荏苒，似水流年。二十个春去秋来，二十载风雨漂洗，青春的妻子终于抵挡不住岁月的浸蚀，饱满的天庭爬上了皱纹，平直的双肩不得不低垂下来，活动自如的腰背也显得有些僵硬和颤抖，这是无情的岁月给有情的妻子烙下的印记，也是生物运动规律与马斯洛理论的较量。可以说，不管是名人还是凡人，是有钱人还是贫穷人，是天上人还是地上人，都不敢放言我有青春赌明天。
望着妻子的背影，是酸楚？是失落？是无奈？是理解？是感悟？……多情应笑我，在体味妻子背影的霎那，我似乎也煎尝着自己对自己的嘲笑，自己对生命的无奈和迷惘。我知道，我该深深地感谢妻子，该加倍地珍惜她的每一份付出。同时，也豁然明白，不管他是何等人群，何等肤色，何等地位，每一个人的归宿都不过是生命的抛物线。正如一位名人说过，一杯黄土掩风流，帝王终归卧野坡。
春日黄昏
□刘景志
在春光明媚的一个黄昏，搀扶着一个冬天未出门的患病的母亲爬上西佛山。虽然一步步缓慢，母亲仍然气喘不已，但她的眼睛里分外闪亮着顽强的意识和生存的渴望。
火红如盘的夕阳已经落到远处山巅不远的天边，温和而又慈祥的目光，依依不舍地扫视这个被它的热情唤醒了的季节。山脚下小城的高楼矮屋沿着几水绵延，平坦而又崎岖的道路就着山势蜿蜒盘旋，踏春的大人小孩舞着几枝野花敞开衣襟走向回家的路。一切都在这暗红色的余光中柔和起来。天空中几柱硕大的光线穿过饶着夕阳的薄云射向天宇的东方。饮着春风送来的花香，这最后的壮景融动在我心底。
我的彷徨疑惑，曾经的美丽梦想和空耗的每寸光阴，一幕幕一页页在我的眼前如万象生机的世界随风飘荡。对于扳起指头过日子的母亲来讲，我明白永远的疼痛已经在前方等待，我该用哪根心弦挽住眼前飘逝的春风，哪怕仅仅是一个春天一个黄昏的轮回。而我中年的心情千折百回，母亲的今天又何尝不是我的明天，我生命的青草为何不能多有几朵小花，报答春晖，报答阳光。
你在想啥？母亲问我。回过头望着母亲，我相信我的目光有了更多的慈爱和温柔。你还会多活几年。我对母亲象是对着夕阳说。我又指着母亲坐着的石头缝隙里伸出的三两片野草说，那是从您脸上长出来的。母亲一脸茫然，她一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生机不可抑制，生命的本质尊贵，母亲脸上皱纹里生长的阳光，生长的青草，一切都是自然的天地赐予的。
光阴拒绝不了落山的夕阳。明日的天空，面对岁月的诺言，太阳永恒地升起落下，照耀抚育万物。春夏秋冬平衡的真理在太阳的掌控里，而有限生命的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。自然的缺失也会孕育刻骨铭心的圆满和期盼。拖着最后的余辉，夕阳如母亲的手拍打万物的生命在一个美好季节的夜晚里恬然入睡，把春天的生命和希望在梦里演示。
我似乎在一个瞬间清朗起来，在夕阳和母亲的注视下，往后的岁月更加生动鲜活起来。
春天继续，夕阳走好，母亲走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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