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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记忆片段
作者:杨青松    文章来源:今日巴中杂志第2期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7-04-04 【字体:
  喂猪、养牛、种地、栽水果,想尽办法在仅有的土地里刨钱。就这样刨着理想、刨着希望、刨着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梦。
  总不会忘记儿时一旦放学回家,就放下书包,走进灶房,揭开锅盖,狼吞虎咽那还有余温的饭菜的情景。吃完饭,带上几本书,把牛儿赶出圈门、跳上牛背,走进我儿时的乐园。不一会儿,黄牛、水牛、老牛、小牛、老人、小孩齐聚一起,生产队里的几个固定放牛的山坡顿时沸腾起来。今天上山,明天下河,横笛牛背,追蜂扑蝶,骑牛赛跑,无休无止,不黑不归。放牛,是我儿时的乐事。
  我的家处于川东北巴州区的一个边远的小山村,每年春天,就要插秧苗,栽苞谷,还要在菜园子里腾出一块空地,然后用锄头把它挖一遍,放进红苕种,盖上农膜,过上一段时间,让红苕藤长出来。等小麦收割后就把空出的小麦行垒成一条条轮,等到雨天,就将园子里的红苕藤割下插在轮子上,几个月后就会看到一片绿茵茵红苕地。
  小麦成熟的季节到了,天亮得早。这时有一种鸟早就活跃在田野上空,它不是去地里偷吃麦粒,而是不停地用叫声告诉大家“快黄快割、擀面烧镆。”麦子成熟的时节,金色的麦浪此起彼伏。我们戴着草帽,背着水壶,抢收着成熟的庄稼,在太阳底下,汗水流淌,镰刀闪亮,手背和脸被麦杆的叶子割了不少小口子,汗水出来后,钻心的痛。
  每年的11月是秋播季节,各种开春要下地的作物,都是在这个季节下种,学生秋季的农忙假也就在这个时候。这个假期相对要清闲很多,在家煮煮饭、放牛、割草。大人们也不是很忙。一年四季,把几块地翻了又翻,收了这个种那个。冬天的清闲一直要延续到过完年,“愿过端午不过年,过了端午渐渐闲”。
  赶场,构成了一道风景。我们那里逢双就有集市,一大早大人们就把昨晚准备去卖的东西背到街上去了。集市上有卖杂货的,有卖牲畜的,热闹极了。饭馆里包子的香味,炸麻花的香味,油条的香味,浸透了这个本来就不大的乡场。嘴谗的我们总是在赶场天跟着爷爷奶奶,奶奶时儿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手绢,拿出包在里面的钱来满足我们。爷爷则在茶馆里坐着,烧锅叶子烟,喝茶,打牌,很多时候是喝酒,天不黑他们是不会回家的。至今我还觉得奇怪,为什么家里包的包子永远没饭馆的香呢?奶奶的钱为啥那样少、爷爷的钱口袋怎么总是空的呢?父亲为什么总不喜欢赶场而母亲却要逢场就赶呢?回想起来,奶奶的包子最香,爷爷身上的酒味最浓,父亲的袋子最穷,母亲的权利最大。
  人大了,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都变了,树上的鸟儿也很多年没见了,路也变宽了,走路赶场的人也少了。随着城市化的发展,我在想,集市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存在吗?乡村的许多东西都已经淡忘了,只有那“快黄快割,擀面烧镆”的鸟叫声时时萦绕脑际,成了我永远不忘的绝响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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